第(1/3)页 话音落下,似有千斤重担从肩头卸去。 凄怆之中,竟透出几分如释重负的平静。 城中燕军的斗志已然瓦解,继续抵抗不过是徒增亡魂。 此刻放下兵器,不仅能避免无谓的牺牲,或许还能为这些士卒寻一条生路。 “谨遵将令!” 庆秦身后,所有燕军将士齐声应和。 紧接着—— 叮当、哐啷。 兵刃坠地、甲胄卸落的声响在城内各处接连响起。 渔阳这一战,关乎燕国国运。 而燕,终究是败了。 “赵铭将军。” 庆秦转过身,再度望向那位秦军统帅。 “庆将军请讲。” 赵铭的语气平和。 “这二十万将士归降之后,秦国会如何处置?” 庆秦目光凝重。 “以往我军对待降卒,有两种安排。” “皆先入奴籍,待戴罪立功。” “其一,编入刑徒军,为秦国征战。 杀敌立功者可免去奴籍,恢复原籍,返乡归田。” “其二,编为修缮徭役,服劳役五年,期满即得自由,可返归故里。” 赵铭徐徐道来。 听罢,庆秦神色一松,躬身向赵铭行了一礼:“秦国如此对待降卒,实乃仁德。” 天下诸国之中,或许唯有秦国会给出这般出路。 他国处置降卒,往往只有两条路:要么由母国重金赎回——可多数士卒根本等不到那一天;要么便是永世为奴,贩卖民间,再无翻身之日。 相比之下,秦国的做法,堪称恩泽。 也正因这处置之法,赵铭在朝中不知触动了多少人的利益。 王绾等人屡屡与他为难,这也是缘由之一。 从前降卒沦为奴隶,往往流入民间,其中关节,自然少不了那些权贵的操纵。 “同为华夏子民,何必做得太绝。” 赵铭淡淡一笑。 庆秦闻言微微一怔,随即也露出些许笑意:“城中燕军将士,便托付给将军了。” “只愿日后秦军东进,将军能善待我燕国百姓,少动干戈。” 说罢,他后退一步。 “锵” 的一声,佩剑出鞘。 赵铭身后的亲卫立刻上前,神情戒备。 然而下一瞬,庆秦已将剑刃抵在自己颈边。 “将军!不可!” “将军——” 身后的燕将们惊呼上前,满面惶急。 “今日庆秦降秦,非为不忠。” “是为保全将士性命。 必败之局,何必让他们白白送死。” “但庆秦绝非不忠之人。” “今日,便以此身谢罪,以报王恩。” 庆秦的目光扫过周围每一张面孔,随后昂首高喝。 紧接着,他手腕一翻,长剑便毫不犹豫地抹向自己的咽喉。 一道血线喷涌而出。 他的身躯随之软倒,重重砸在地上。 “将军!” “将军啊……” 后阵的燕国士卒顿时爆发出悲恸的哭喊。 赵铭静静看了一会儿,迈步走到庆秦身旁。 他伸手在对方胸前按了一瞬,随即一股内劲悄无声息地透体而入,护住了心脉要穴,暂且止住了生机的流逝。 这般忠烈之人,赵铭不愿眼睁睁看他赴死——况且,此人未必不能为己所用。 往后这纷乱世道,他需要聚拢的人才太多了。 庆秦或许不及李牧那般能统帅全局,但作为一方副将,独当一面,已是足够。 赵铭直起身,朝张明递去一个眼神。 随即朗声道:“庆秦将军忠义可鉴,令人敬重。” “传我将令。” “以厚礼安葬。” 张明当即抱拳:“遵命!” 他一挥手,几名亲卫迅速上前,将庆秦抬离了原地。 “诸位既已归顺大秦,本将绝非兔死狗烹之辈。” “然燕地未平,秦律未行,眼下仍需对各位稍加约束。 不过诸位宽心,一应衣食住行,军中自有安排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