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话说东平府西街瓦子,有家娼寮唤作鸣春楼,乃是城中第一等风流去处。 楼内有个行首,花名李睡兰,姿色出众,惯会使风弄月,侍弄恩客,也算是另一类“色艺双绝”,在东平府颇有艳名。 这一月,楼中却来了个关中口音俊俏后生,整日搂着李睡兰吃酒耍笑,寸步不离。 李睡兰见他年少风流,模样标致,也自倾心痴缠,每日只在房中伴他,百般恩爱,竟把别个主顾都冷淡了。 这后生亦被李睡兰破了处子之身,告别了“五姑娘”。 初尝滋味,只道是人间至乐,与李睡兰情浓似漆,恨不得便做一对长久夫妻。 怎奈光阴迅速,倏忽一月有余。 这后生初来时囊中金帛甚是丰厚,挥金如土,好不阔绰。 如今盘缠却已使罄,囊空如洗,连房钱票资,都是靠李睡兰暗将私房体己贴补。 李睡兰对他之情,可见一斑。 鸨儿、龟子见他这般光景,早已心下不耐。 况他独占花魁这许多日,楼中生意冷淡了大半,往日熟客多有怨言,算来竟是得不偿失。 更有一班浮浪子弟,平日恋着李睡兰,见被这后生占了,心中不忿,几番纠合泼皮破落户,上门厮闹,要赶他出去。 偏生这后生非但形容俊朗,更兼武艺高强,寻常二三十人近他不得,几拨人都被他打得抱头鼠窜,不敢再来。 房里,俊俏后生正搂着头牌李睡兰吃咀子。 李睡兰见事急,只得偎着他,愁眉泪眼道:“大郎,如今这般光景,奴私钱也将用尽,只怕……,只怕你我再难这般相守了。” 那后生被唤作大郎,听罢亦紧锁眉头,心中暗自懊悔。 自家昔年也算家财万贯,庄田广阔。只因一时意气,焚了庄院,将家私入了伙。 日久终究少年心性,不耐在山寨干些没本钱的买卖,只在江湖上寻师问友,没个定处。 今日这般狼狈,盘缠、瓢资用尽,连替“白月光”赎身之资也无,好不羞惭。 李睡兰却知楼子里绝不会将自己付了缠头,发卖出去,自己是楼子里摇钱树,一半恩客都是为自己这身子才到鸣春楼来寻快活的。 真真有情人成不了眷属! 二人正搂做一处,各怀心事,相对无言。 也罢,既没主意,不如快活一日是一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