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砰! 一声闷响。 秦王府后院那扇破旧的柴房木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。 初冬深夜的寒风,夹杂着一股子刺骨的凉意。 顺着敞开的门缝,疯狂地倒灌进这间昏暗的屋子里。 吹得门框上那几根挂着白霜的蜘蛛网,在风中凄凉地摇晃着。 嘎吱。 嘎吱。 破木门在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朱樉披着那件宽大的熊皮大氅,缩着脖子,骂骂咧咧地走进了柴房。 堂堂大明战神。 在西域天山脚下连斩两万头重甲战象、生擒敌国大汗的活阎王。 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自家媳妇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剪刀。 大半年没回家,连封报平安的家书都没写。 挺着大肚子的秦王妃,硬是红着眼眶,把他连人带铺盖卷,毫不留情地从温暖的暖阁里给轰了出来。 “娘的。” “这婆娘的脾气,简直比戈壁滩上的野马还要烈!” 朱樉揉了揉被揪得通红的耳朵,满脸的不忿。 却又不敢大声嚷嚷,生怕吵醒了前院那个正怀着他老朱家种的母老虎。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一堆劈好的松木柴火旁。 随手把铺盖卷往上面一扔,就算是给自己搭了个临时的床铺。 这里是整个秦王府最偏僻的角落。 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干柴木屑味。 而在柴房的旁边,仅仅隔着一道半截高的土墙。 就是王府用来改善伙食的养猪圈。 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牲畜粪便味,混合着发酵的泔水酸味,直往朱樉的鼻子里钻。 换做是那些讲究排场的文官老爷,或者是那几个养尊处优的皇子。 闻到这股味道,估计当场就能连隔夜饭都吐出来。 可朱樉却根本不在乎。 他从小就跟着老头子在凤阳的黄土地里打滚,什么苦没吃过? 这猪圈里的味道,在他闻起来,那可都是实打实的肉香味! “哼哧……哼哧……”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。 隔壁猪圈里,几头长得膘肥体壮、浑身黑毛的大肥猪。 不安分地从稻草堆里爬了起来。 把那沾满泥巴的猪鼻子,从土墙的缝隙里使劲往柴房这边拱着。 发出极其响亮的叫唤声。 “叫什么叫!” “大半夜的,你们几个畜生也饿了?” 朱樉翻了个白眼。 顺手把刚才吃夜宵时,捏在手里没吃完的那半截生大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