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话没说完,但郁桑落已经明白了晏庭为何如此头疼,甚至需要深夜找她商议。 郁飞是谁?是权倾朝野的左相,是遍布朝野的权臣。 他如今站出来,言辞凿凿要亲自去赈灾,满朝文武,还有谁敢去跟他抢这份重任? 即便晏庭心知肚明郁飞可能另有所图,想要指派其他心腹或能臣前往。 只怕那个官员还没走出九境城,就会遇到各种意外,总之有无数种正当理由让他去不成,或者半途折返。 退一万步说,郁飞他能是去老老实实赈灾的吗? 全九境城,若论谁贪墨民脂民膏最狠,最不着痕迹,郁飞若称第二,无人敢称第一。 下至偏远小县上缴的税银,上至朝廷赈灾,兴修水利等专项拨款。 但凡经手,左相府总能以各种名目刮下一层油水。 若是有人敢去查账,定会发现哪怕只有一两银子路过左相府的门槛,郁飞都有本事让它留下点。 可偏偏,无人敢深查。 左相府这棵大树盘根错节,一旦被连根拔起,牵扯出的绝非郁飞一人。 整个朝堂之上,多少官员或明或暗依附于左相党,多少利益链条交织其中? 牵一发而动全身,搞不好就是朝局动荡,甚至动摇国本,这也是郁飞多年来屹立不倒的底气之一。 想到这里,郁桑落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 平心而论,自家老爹在奸佞这门学问上,确实堪称优秀。 他的贪污手法,往往并非吃独食。 假设有一笔十万两的赈灾银,真正下发时,郁飞可能只拿其中一万两,甚至更少,显得颇为克制。 剩下的九万两,他会交给他的心腹或是需要拉拢的实权人物去具体操办分发。 这一手最精妙之处在于,他让出去的,从来不是白让。 那位拿到九万两的官员,难道会公平分给下属和地方吗? 多半是自己先狠狠咬下一大块肥肉,再把剩下的残羹冷炙分下去。 如此一来,一旦贪污事发,郁飞只需不经意间透露自己只拿了区区一成。 那么,那些因为分赃不均而早已红眼的自己人,就会扑上去撕咬那个拿了最多赃款的主犯。 最终,那个官员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