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严松用一块油腻的抹布,擦拭着一个拆下来的汽车发动机气缸盖。他手上的动作很机械,每一个来回都用同样的力道,像是在完成一个训练了上千次的战术动作。旁边的“铁拳”,正用一把大锤,费力地砸着一块水泥板,想把里面的钢筋给震出来。 “咣!” “咣!” 每一锤下去,他都咬着牙,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。这比他在训练场上砸轮胎要累得多。 “灵狐”蹲在不远处,正把一堆五颜六色的电线按颜色分类,铜线、铝线、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合金线。她的手指被划破了好几处,黑色的油污嵌在指甲缝里,怎么也洗不掉。 至于“扳手”,他只是呆呆地坐在一堆废旧轮胎上,看着远处那根被他当成首长敬了半天礼的电线杆,眼神空洞。 独眼龙叼着烟,晃悠悠地走过来,往严松脚边的铁桶里扔了三个生锈的瓶盖。 “叮当。” “干得不错,手脚还挺麻利。”他用脚尖踢了踢铁桶,“这是今天的加班费,晚上让张大妈给你们多加个肉串。” 严松没抬头,只是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擦拭。 那三个瓶盖,在满是油污的铁桶里,显得格外刺眼。 就在这时,远处负责放哨的一个拾荒者,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龙……龙哥!外面……外面又来人了!” 独眼龙眉头一皱,把烟头狠狠往地上一扔,用脚碾灭。 “妈的,没完没了了是吧?”他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根钢管,“走,去看看又是哪路神仙。” 严松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和“铁拳”对视了一眼,默默地跟在了人群后面。 江城的边缘,那道灰色的、如同实质的壁垒,出现了诡异的波动。它没有裂开,只是像一锅煮沸的浓粥,翻滚了一下。 然后,七八个身影,就那么从“粥”里走了出来。 他们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,锃亮的皮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为首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,脸上挂着程式化的、仿佛用尺子量过的微笑。 他们就像是走错了片场的演员,身上的每一根纤维,都和这个遍地垃圾、充满铁锈味的世界格格不入。 严松的瞳孔缩了一下。这些人身上,没有武器,没有战术装备,甚至连一块手表都没有。他们只是提着几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银色金属手提箱,从容不迫地,一步步走进江城。 他们对周围那些充满敌意和好奇的目光视而不见,径直走到了棚户区中心,那个用废旧轮胎围起来的、不成形的小广场上。 金发男人,也就是杰森,打了个响指。他身后的一个手下立刻上前,熟练地打开一个手提箱,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桌,铺上黑色的绒布。 另一个手下则打开了另外两个手提箱。 “哗啦——” 所有围观的人,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一个箱子里,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、一捆捆崭新的绿色钞票,上面印着富兰克林的头像。 另一个箱子里,是泛着温润光泽的、大小统一的金条。 第(1/3)页